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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联想的MOTO

老陈醇文学2019-03-08 16:09:24


在香港住了两天。


早晨起来,把离港前必须办理的事情办了,格外顺利。十点半钟,便奔了机场。初夏的多雨时节,忽晴忽阴,维多利亚港四周的高楼乃至绵延起伏的山峰,多数时间里,便是雨气蒸腾,雾霭缭绕。赤腊角机场的海关查验、安检,每个口子也还排队,但每个队伍都稀稀落落的,最多三、五个人。与早先的熙熙攘攘,已是天壤之别。联想到周日时尖沙咀、海港城的人气冷清,经济真的是困难了。机场的免税店也没了往日的人头攒动,爱马仕的专卖店沿店面拉起了两人高的遮挡墙,赫然写了“停业装修”的字样,邻近的名表店、香奈儿也是门庭冷清,店员们都急得站在店门口迎客。眨眼之间,去年还是人傻钱多、人头攒动的场面已经全然不见了。


离登机还有四个多小时。很多年养成的习惯,赶飞机赶火车,我都会提前量很大到达。等候的时间,我可以阅读,可以旁若无人的写作。甚至,还可以在航站楼来来回回走路,把每天必须的一万步走出一多半了。时间是不会浪费的。前两天,各种媒体死盯住联想、华为,众说纷纭,一边倒唱衰联想、看好华为。我所在的一个“联想老兵”微信群里,也是各种声音,讨论了好几天。痛心的、打气的、悲观的……几百人的微信群,各种情绪,其实都是拳拳之心。一切都缘起联想集团2015年亏损上亿美元。


我始终没有发言。5日的时候,联想集团恰好发布了新的Z2手机。于是,便通过昔日同事,连同之前发布的Z2pro,各订购了一部。回到北京,不几日便是端午节,知道联想集团又将发布一款Moto Z手机。这是联想集团并购了摩托罗拉手机之后推出的第二批MOTO手机。我告诉同事,再买一部。三款新的手机,每款都买一部,不送人,都自己和家人用。在离开联想的近20年间,除了接受过柳传志送过的一部手机,以及杨元庆送过的一部平板电脑,我自己用过的所有联想和国产品牌,都是自己花钱买。倒反类似苹果这些,记忆中都是朋友送的。




上一次买联想手机,好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。联想集团并购了摩托罗拉手机业务之后,推出的第一批MOTO。小屏、大屏各买了十几部,自己用以及送和我年龄相仿的老友。我们这个年龄的人,当年的第一台BP机,第一部手机(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俗称大哥大),都是摩托罗拉。这是一个情结。与朋友们相比,我还多了一个联想情结。我的摩托罗拉BP机是联想公费配置的。1990年,因为是主任经理,我们可以配汉字显示的。尽管与稍后四通集团的同级别经理人手一部大哥大相比,我们略显寒酸了些。但是,放在社会上,也还自豪了一阵子。再后来,大哥大也是摩托罗拉,私人买的。钱是在联想挣的。


我知道,在现在这个喧嚣的环境中,谈情结会有与OUT联系在一起的可能,谈信仰会有与虚伪联系在一起的风险,这是我们民族的悲哀。当下,除了我们,还有哪个国家有这样的悲哀呢?我知道联想集团出了问题。2010年,我最后一本企管类著作出版,书中一个章节的标题便是“让世界一起联想的挫折”。在那一段文字中,含蓄表达了我对联想的担忧。这种担忧和购买联想手机,始于相同的情结。很遗憾,联想推出的第一批MOTO手机,使用体验非常不好,也让我在朋友面前少了些颜面。我没有再用联想。


连日来,各类媒体连篇累牍,不厌其烦报导、分析联想集团亏损的事实和原因。大多也是“爱之深,责之切”,亦确有借机抓眼球、搏流量的。还有人一副杞人忧天、料事如神的样子,文辞中多少流露出一些联想活不过明天的预测。从联想而言,自然要有胸怀,明星就是让人评说的。何况又真的出了问题。只是今天的有些公媒体、私媒体,又实在操守和水平相当低。对联想集团的墙倒众人推和对华为的捧到天上去,都不过是“骂杀棒杀”之劣根性的自然流露。各类分析、各类牵强附会的旁征博引,都仿佛联想集团明天就要崩塌。好像只有了这样的预测,才显出作者之英明。其实,稍稍思考一下,便知道这样的先见之明,就像谁都无法断言华为一定可以基业长青一样,实在是无意义的。


从企业生存和发展的环境而言,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国家会比中国更难。政策环境、市场环境、文化环境,等等。IBM PC在卖给联想之前,连续亏损了差不多10年,可人家还活着。摩托罗拉也如此。邻国日本的索尼,也是人家国之旗帜。身土不二的韩国自是不消说的。欧洲的爱立信、诺基亚。遍数全球,唯有我们的文化环境,要么是妄自尊大的自恋,要么是妄自菲薄的自黑,独独缺一些自尊、自爱、自。我们是一个人言可畏淹死人又恰恰喜欢弄些流言蜚语的国家。四月份在新西兰,观看剪羊毛的时候,我就想,同样是被剪羊毛,欧美日韩人家是保护有加,皮归皮毛归毛,人家懂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。我们恐怕做不到这些,连皮带毛的都剥了。公媒体、私媒体们,实在没有必要再残忍的伤口撒盐了。何况,很多时候不过是一己之私,或者是逞口舌之快而已。


全球经济在困难之中,中国经济更在困难之中。最难受的是中国企业。我选择相信。包括相信联想集团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。对于我而言,这种相信中还有个人的一份特殊情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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